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台北市立美術館邀請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Fujimori Terunobu) 和他的「路上觀察學會」成員們,在台北組成「台北路上偵探團」,藉由「素人」的眼光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讓市井小民從「日常物件」的觀察中梳理出城 市建築的社會脈絡,建構屬於這個地方的建築故事。

「台北路上偵探團」工作坊於2014年4月11日至13日分3梯次進行,每梯次30人, 由四位經驗老到的「路上偵探」藤森照信、南伸坊、松田哲夫、林丈二,帶領近百位年輕人展開「台北路上偵探之旅」,引導學員如何觀察城市,然後由學員各自在 選定的都市範圍拍攝5張影像後,一起討論,最後由老師挑出適合作品,一起參與5月藤森照信在台北市立美術館舉辦的建築展「未明的雲朵:一城七街」展出。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藤森照信講解路上觀察學 01

 

由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擔任導師的「台北路上偵探團」,九十個名額一開放網路報名便秒殺,學員多為廿歲上下,藤森看完這些「台北福爾摩斯」的路上觀察報告,認為台灣年輕人對城市的好奇心與掌握能力不遜於日本。

一九八六年,建築學者藤森照信、藝術家林丈二等人創立「路上觀察學會」,花兩年時間,帶領家庭主婦、粉領族、社區居民漫步東京大街小巷,觀察記錄一般人忽略的都市細節,包括人孔蓋、行人穿著、狗大小便痕跡等。

「從那時起,日本人開始有了觀察城市的習慣。」藤森說,一九八○年代日本都市邁向成熟,居民意識到人與都市的關係正在改變。在路上觀察學會的推波助瀾下,許多日本人當起「路上偵探」,探索、了解身邊環境。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學員拍攝街景 07

 

這群都市偵探觀察的對象包羅萬象、無奇不有,藤森照信成立「東京建築偵探團」尋找洋樓、南伸坊研究街頭布告、森伸之觀察高中女生制服、一木努搜集建築殘片;林丈二專攻人孔蓋,旁及狗大便與小便。還有人專門觀察刑案現場血跡,出版「案發現場攝影集」。

「我們不想被牽著鼻子走!」藤森照信說,現代城市是規畫者有計畫塑造的空間,造成居民往往只能看到規畫下呈現的東西。「路上偵探」則像福爾摩斯一樣,發現被一般人忽略的東西,從中爬梳城市的新線索。

「路上觀察」也想抵抗消費主義與菁英美學。藤森表示,資本主義發達的城市,人們漫步於街道,觀察焦點往往限於商店櫥窗,審美觀也取決於美術館和專家。他們想把民眾的眼睛轉到「城市的枝微末節」上,從看似平凡的日常物件中形塑自己的審美觀。

元智大學藝術與設計系主任阮慶岳指出,藤森創建的「路上學」,一開始被視為旁門左道,卻默默扭轉了日本城市的發展方向。讓東京從大尺度、由規畫者主導的「市長的城市」,轉為小尺度、更尊重市民選擇的「市民的城市」,並成就了重視細節的日式建築美學。

日本「路上觀察學會」以「考現學」為基礎,藤森照信說,「我從事建築研究,一天到晚看文獻,有一天我想:『到外頭看看真正的建築吧!』才發現以往沒注意到的東西很有趣,開始認真做觀察。」

「路上觀察學會」成立以來成員始終保持5位,來自設計、插畫、建築等不同領域。藤森自嘲成員「多是原始人」,有人甚至沒有智慧型手機,不會開車甚至也沒駕照,「我們是喜歡走路的人聚集在一起」。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講師松田哲夫(左)、林丈二(中)、南伸坊(右)

 

「無論城市交通多麼發達,要了解一個城市最好的方法還是走路;一個城市不斷有新的交通方式來取代舊的,但永遠要仰賴走路;雖然相機日新月異,人的眼睛還是看事物的第一個管道」,想當路上偵探?藤森說,「只要有眼睛、雙腿就好。」

「路上觀察」改變視覺的慣性,也為生活帶來驚奇,如南伸坊1970年在觀察河川漂流物時,意外發現一個漂流的胎兒,去派出所報案還被當成可疑男子。林丈二替「貢獻良多卻沉默寡言」的人孔蓋抱不平,出版《人孔蓋(東京篇)》等著作。

「路上觀察學會」引領風潮後出現不少跟隨者,如森伸之1980年代的「高中女生制服觀察」,把收集東京都內150所私立高中制服資料以插圖重現,出版《東京高中女生制服圖鑑》。秉持不搭訕、不碰觸,不拍照而以速寫等原則,完成豐富的制服大全。

被 喻為「路上觀察之神」的日本藝術家林丈二也來參加「台北路上偵探團」。他從一九七一年迷上人孔蓋起,走遍日本與歐洲逾百座城市記錄人孔蓋,同時觀察狗大小 便、鞋底砂石、磚牆小洞等希奇古怪的城市細節。不過,台北一成不變的人孔蓋對他沒什麼吸引力,反倒是獨特的鐵窗、壁畫不斷謀殺他的底片。

其實,台灣近年也興起「路上觀察」風潮,並有著和日本類似的發展軌跡。一開始先由藝術家發起,如藝術家姚瑞中發表「廢墟」系列攝影集,記錄城市中的老房子;插畫家桑德出版繪本「台灣巷弄」,描繪騎樓、小吃攤等巷弄風情。

接著是大批素人加入「街頭觀察」,如臉書社團「字嗨」邀請臉友將街頭看到的特殊字體拍照上傳分享,粉絲已破一萬四千人。這次趁藤森來台,行人出版社引進「路上觀察學會」代表著作「路上觀察學入門」,並將成立臉書社團徵求網友的街道觀察紀錄。

「台北路上偵探團」研究成果,將在五月分北美館展覽「未明的雲朵」中展出,策展人阮慶岳指出,台灣城市是要走向北京上海般的大規模都更,還是日本「小而美」的微型革命?藤森的「路上觀察學」在此時引進,有助於台灣人釐清方向。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藤森照信講解路上觀察學 01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藤森照信講解路上觀察學 02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上課情形 01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上課情形 02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上課情形 03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上課情形 04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學員 01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學員 02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學員 03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學員拍攝街景 01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學員拍攝街景 02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學員拍攝街景 03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學員拍攝街景 04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學員拍攝街景 05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學員拍攝街景 06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學員拍攝街景 07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講師松田哲夫(左)、林丈二(中)、南伸坊(右)

 

日本建築師藤森照信帶領「台北路上偵探團」觀察城市裡的枝微末節
2014 藤森照信 台北路上偵探團 工作坊 – 藤森照信個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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