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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師與設計人

受邀參加台中中央公園開幕,瑞士建築師Philippe Rahm隔離第11天確診新冠肺炎,祝福早日康復

台中中央公園於2020年12月6日舉行開幕啟用典禮,兩位外國設計師都在邀請名單位,但來自瑞士的Philippe Rahm在隔離的第11天確診而未能出席開幕典禮。 台中市政府對Philippe Rahm確診消息極為保密,但因為該案的在地配合建築師劉培森於開幕致詞時不小心說出口,消息才曝光。 台中中央公園法國景觀建築師Catherine Mosbach及瑞士Philippe Rahm Architects共同設計,台灣配合建築師是劉培森建築師,但只有劉培森和Catherine Mosbach到場參與典禮。 劉培森致詞時表示,主辦單位要他準備一分鐘的講稿,但台中中央公園是他和兩位設計師及團隊花費十年的心血,一分鐘根本不夠;劉培森細說從頭,包括當時被評審委員提問時他是如何回答,劉培森致詞因此超時。 致詞結束前,劉培森突然說,有一件很遺憾的事,當兩位外國設計師被邀請來台時,他告訴對方,雖然來台要隔離14天,但絕對值得,很可惜的是,Philippe Rahm 在隔離第11天確診新冠肺炎,不過健康情形一切良好,請大家放心。 台中市長盧秀燕在典禮後向法國景觀建築師Catherine Mosbach表達謝意,並告訴她「永遠都是台中的家人」,也請劉培森轉告瑞士建築師Philippe Rahm,並希望他們常回台中。 Philippe Rahm 在他的LinkedIn 發文: 11月19日我帶著登機三日前的陰性核酸測試報告在巴黎登機,從法國經土耳機轉機,於11月20日抵達台灣,直接進入防疫旅館隔離。從11月27日開始我感到有點喉嚨痛,由於症狀持續,11月30日衛生部門安排了一次醫療檢查,並在12月2日確認COVID-19陽性。 我是這則新聞中的686案例:https://lnkd.in/dQyqMiF 我目前在台北醫院減壓室裡,狀態良好,沒有發燒,沒有任何疾病症狀,只有吞嚥時喉嚨有點痛。 這種特殊情況使我明天無法參加我們投入8年心血的公園的正式開幕儀式,因此,我為我的缺席向台中人民、各主管機關、表示歉意。 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許多建築師因為在各個國家有業務,除非不得已,往往都會採取線上視訊會議方式進行工作,此次Philippe Rahm確診新冠肺炎,但由於是在醫療體系相當完備的台灣,必然能受到很好的照護,祝福Philippe Rahm早日康復。

​2020年群星隕落,16位設計界先驅離世

2020年還剩下不到一個月,此一年,是充滿悲傷的一年。新冠肺炎拉響全世界防疫警報,一位位名人的猝然離世,讓人們感慨世事無常。 而在建築界、設計界,此一年也有多位先驅相繼離人們而去。 Adolfo Natalini,Superstudio創辦人,享年78歲 Superstudio是當代影響最為顯著的建築設計團體之一,他們的理念相當激進,試圖引發大家對於建築與自然、城市與哲學的討論,雖然他們沒有一件實際完成的作品,但他們的設計思想對Zaha Hadid雷姆‧庫哈斯伯納德‧屈米等建築大師的影響頗深。 他們最有名的概念設計包括「連續紀念碑」「超表面」,這些都是把地球想像成一個巨大的、無邊界的表面。 Superstudio解散之後,Adolfo Natalini 致力於自己的獨立建築實踐,設計了義大利科莫的Alzata Brianza銀行,並成功進行了烏菲茲美術館和佛羅倫斯大教堂博物館的改建。 Yona Friedman,烏托邦建築師,享年96歲 2020年2月22日,Yona Friedman 的IG宣佈了他逝世的消息,建築師享年96歲。 Yona Friedman是一位出生在匈牙利的法國建築師和理論家,提出了很多創新理論。 同時,他曾在麻省理工學院、普林斯頓大學、哈佛大學、哥倫比亞大學等最負盛名的大學任教。他反對柯比意提出的「居住者適應建築」理論,提倡「玩樂建築」,「人性化建築」,堅信建築應該具有靈活性、可變性,隨著使用者的需求而不斷變化。 Yona Friedman最重要的一部作品是,他在1958年,33歲時出版的《移動建築》,他在其中手繪了一座「空間城市」(Ville Spatiale),這是一個利用已有的城市架構體系,由居住者來自由決定居住模式的烏托邦。此一理論影響了後來的新陳代謝派、建築電訊、藍天組 COOP HIMMELB(L)AU COOP HIMMELB(L)AU等建築群體。 近年來,Yona Friedman成了無數建築設計展覽的常客,他所設計的裝置藝術曾在威尼斯雙年展、上海雙年展等地展出,作品依然反映著他「移動建築」的理論。 街道美術館 空間鏈接—夢幻邁阿密2019 Yona Friedman在巴黎的家,已被龐碧度藝術中心永久收藏 Vittorio Gregotti,義大利現代建築大師,享年93歲 義大利建築師Vittorio Gregotti於2020年3月15日在米蘭醫院因新冠去世,享年93歲。 他是1992年巴塞隆納奧運主場館設計者、威尼斯建築雙年展的首倡者和第一任策展人,並設計了里斯本貝倫文化中心、米蘭阿辛博爾迪歌劇院、卡拉布里亞大學校園等重要的建築。近二十年來,他與中國關係密切,上海「一城九鎮」計畫浦江新鎮的規劃建設(2001年)、外灘源改造規劃設計(2002年)、外灘金融貿易區規劃設計(2003年)等作品讓格雷戈蒂在中國聲名鵲起。 李道增,中國著名建築學家,享年90歲 2020年3月19日,中國工程院院士、中國著名建築學家、建築教育家、清華大學建築學院首任院長、清華大學建築設計研究院顧問總建築師李道增,因病逝世,享年90歲。 李道增院士師從著名建築學家梁思成,提出了「新制宜主義的建築學」理念,他主張建築師應該像裁縫一樣,「因地、因事、因時制宜」,量體裁衣,追求在歷史、人文和自然環境共同作用下,把人和房子的自然關係調整到最佳狀態。 李道增院士選擇劇場建築領域,作為自己一生的研究方向,在這個領域李道增堪稱「開山第一人」。 李道增院士曾為中國的國家大劇院作品提出了一個結合佛教壇城和九宮格構思的設計提案,為此幾乎付出了全部身心,期間曾多次重病,甚至危及性命,雖然這個提案最終沒有被採用,但為後來的建築提供了很好的設計參照。 李道增院士的代表作包括清華大學百年會堂、北京劇場、中國兒童劇場等,他的著作《西方戲劇劇場史》是中國首部跨戲劇與建築兩個學科的學術專著,在建築領域留下了自己濃墨重彩的一筆。   Michael Sorkin,美國建築師,享年71歲 美國建築師、規劃師和評論家Michael...

童話造夢者,墨西哥有機建築師Javier Senosiain

有機建築是現代建築運動中的一個派別,代表人是美國建築師Frank Lloyd Wright,本文介紹墨西哥有名的有機建築師Javier Senosiain。

2020最佳青年建築師,來自全球的21家事務所

針對人類目前面對的一些主要挑戰,本次建築師徵集著重選拔了那些以創新方式提供解決提案的新興事務所。從氣候危機到種族與性別歧視,從科技發展到社會凝聚,這些挑戰都在推動著建築學向一門面對新的社會和經濟背景的學科發展。此次評選ArchDaily共收到來自72個國家,350個建築師事務所報名,最終21家事務所脫穎而出。他們的作品反映了過去二十年,隨著科技、工具、生活方式、人體尺度和跨領域興起,建築所經歷的一連串變化。

童寯,被遺忘的建築大師

2020年是中國建築大師童寯誕辰120週年。「他的一生都表現出對於科學和技術的信奉,對於藝術的熱愛,對於建築的現代主義的探求,以及對於一種獨立的人格的自覺。」童寯非常重視柳宗元的《梓人傳》:做建築設計的梓人,面對建築的主人可能影響工程品質的干涉,即使後果由主人承擔,梓人也應該「卷其術,默其智,悠爾而去」。

丹麥建築師事務所BIG主持人Bjarke Ingels的船屋生活

2020年11月號的AD雜誌,以「Inside Bjarke Ingels's Innovative Houseboat」為標題,介紹了Bjarke Ingels的船屋生活。 Bjarke Ingels最早設計的VM住宅蓋好後,他自己就買下其中一套面積最小、樓層最高的公寓,大約在紅圈的位置,視野很好,陽台之間的互動也輕鬆愉快。 Bjarke Ingels這位設計風格極其現代的建築大師,現在選擇住在一條挪威老船「Bukken-Bruse Fejø」改造成的船屋「SS Ingels」,每天享受著哥本哈根的港口風景。因為,他是 floating housing 水上築家居住形式的支持者。身體力行。甲板下面是家庭活動室,頂層是臥室和主衛浴。中間甲板上是廚房起居室、客廳等房間。 但是SS Ingels的故事一開始不是那麼迷人,當這位來自丹麥的建築新星在2016年末購買這艘126英尺長的船時,實際上只是個外殼:一艘退役的渡船已被局部改造成居住艙,在屋頂上放了一個用於睡覺的貨櫃。當時,它就停靠在現在的一個工業區附近,該工業區近年來已發展成為繁榮的創造力中心。 (BIG–Bjarke Ingels Group也參與了該創造力中心的改造過程,並且完成了許多附近的案子,包括2016年水上學生住宅綜合大樓Urban Rigger; Noma餐廳的新家;以及垃圾焚燒廠能源工廠Copenhill),Bjarke Ingels不介意船屋幾乎沒有隔溫功能就買下來了,他談到從船上可以看到的景觀時說:「一眼就能看到哥本哈根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向東看,你可以看到太陽升起。向西看,你會看到女王宮殿上空的夕陽。」 英國有一個電視節目「Floating Home」專門介紹船屋建築,從業主是什麼契機下決心住船上,到對自己的船屋的構想和預算,到工廠建造新船屋或改造老破船,最後開著船屋到指定水域停靠交付,開始幸福生活。也看得出,船屋的建造施工技術很成熟。 受到丹麥獨特的自然環境影響,令Bjarke Ingels對環境、氣候、水文變化有比較敏銳思考,海平面的上升對其國土影響比較大。他認為,船屋是能隨著海平面上升而上升的居住建築。 船屋外面,就能看見他設計的大煙囪會吐煙圈的哥本哈根城市垃圾焚燒站Copenhill,屋頂是個滑雪場,外牆有攀岩,好像是零碳排。附近還有一個和船屋居住理念相同的學生公寓,用集裝箱組成的浮動住宅,Urban Rigger。建築師走上甲板,看見人們愜意的使用著自己設計的建築,怪驕傲的。 船屋外觀沒什麼好設計的,基本上還是老船Bukken-Bruse的樣子,沒做外牆隔溫,也沒法做。保溫節能性能肯定不理想。內部裝修,在藝術性創造性和實用性之間,還是以舒適和好用為主,沒有刻意強調北歐、極簡等等風格。當然,設計依然無處不在,就家具陳設來看都有出處。 有自己的家具公司 Kibisi設計的沙發, 很多只BIG為Artemide設計的燈,有吊燈有檯燈,有銀色有金色。 MVRDV為CSrugs設計的拼圖地墊,Ashanti...

傅朝卿、施國隆貢獻在地文化發展,獲頒馬祖榮譽縣民

馬祖在2020年11月29日新增2名榮譽縣民,縣長劉增應頒發「榮譽縣民證書」給文化部文化資產局長施國隆,及文化資產審查委員傅朝卿,表彰他們為馬祖文化發展所付出的貢獻。

Sprit of Space在湖濱水彩小屋訪談Steven Holl

每位建築設計者在作品設計過程中,腦海裡都進行著不同程度的頭腦風暴,有些人在擁擠的房間和嘈雜的音樂背景下尋找靈感,有些人在公共場所漫步時觀察人們的行為,還有些人幾乎無須借住任何外在力量,只需要一支筆、一張紙和完全的靜謐。 在建築攝影工作室Spirit of Space的採訪中,Steven Holl分享他在位於美國紐約州萊茵貝克(Rhinebeck, NY)「水彩小屋(Watercolor Hut)Rhinebeck, NY」裡的獨處體驗,以及他是如何在這裡進行所完成的精彩大作。 Sprit of Space在水彩小屋訪談Steven Holl影片 https://youtu.be/GJy3IGAo19E Sprit of Space在湖濱水彩小屋訪談Steven Holl© Spirit of Space Steven Holl在湖濱水彩小屋© Spirit of Space 從2006年起,建築攝影工作室 Sprit of Space已經製作了超過200部短片。影片內容為世界知名建築作品,包含如Peter Zumthor、Steven...

「世界城市日」:危機讓城市品質歷久彌新 ,聯合國新聞專訪知名建築師Norman Foster

10月31日是「世界城市日」,2020年的主題是「提升社區和城市品質」。眼下,城市和社區位於應對新冠疫情的最前沿,同時,社會不平等、社會住宅、永續發展交通等城市化進程中亟待關注的問題也突顯出來。在開展疫後重建和進入永續發展行動十年之際,城市應如何更具抵禦力、包容性和永續發展性?聯合國新聞近期專訪了建築大師Norman Foster,請他暢談了城市如何從危機中變得更加強大,以及他對未來城市的觀點。

對話馬岩松,自我批判與建築的批判性思考

  馬岩松曾對媒體介紹自己的事務所:「MAD,是一個雙關語:MA DESIGN,我的工作室;MAD,英文代表瘋狂,中文就是『媽的』。」 MAD代表的是一種批判的態度。這種批判,針對於現代主義感召下瘋長的城市,針對高密度的摩天大樓,或許還針對著他自己,本次對話,從馬岩松先生的對批判的認知開始。 批判不算是一個工作方法是我的一種個性   你的建築或你本身的思考都帶有一種批判的意味,你個人對「批判」怎麼理解? M:「批判」對我來說,是挺自然的一件事。它不算是工作方法,就是一種個性。 做建築,涉及到表達,所以從什麼角度去看事情、如何做事,肯定都會帶著個人的觀點。而所有的觀點和價值判斷都是基於某種現狀,我是屬於對現狀特別不滿意的那種人,不管現狀是多好還是多麼不好,我是永遠不會很滿意的。   對現狀不滿意,這現狀是你看到或聽到的?還是別的什麼? M:看和聽是得到信息的方式。但對現實的認識和判斷,也取決於自身的認知水平和敏銳度。 批判,是我對現實的一個觀察。建築師往往要處理城市和社會中的很多問題。哪怕是不特別明顯的問題,我都能找到其中的痛處。這很明顯是由我的性格決定的。作為建築師,城市建設、建築設計是我思考問題的專業視角。建築之外,建築之於文化的價值層面,我也會有不滿意的地方。當我看一個人、一件事、一個社會和時代的狀態時,總是先有一些負面的東西會吸引到我的注意。 批判是一種思辨的思維方式是一個認識的過程   這種批判可能會針對多個層面的問題,那你會對自己有批判嗎?會處在一種不斷審視自我的一個狀態嗎?或者說對社會和自我,這兩者的批判之間是否有一個差別? M:認識任何事情都得從批判開始,包括,認識自我。沒有人對自己是非常滿意的,這說明你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問題存在,還可以做得更好。 我有一位老師,包泡先生,他是一位藝術評論家。我們在文化學術層面交流有十幾年了,我們倆非常熟悉對方關心的是什麼。在很多大的課題上,我贊同他的觀點。比如:他認為中國傳統文化必須要走出不同於西方的一條新的路徑,我特別認可,也覺得我們中國的傳統會以一種新的方式走向未來。但是,這個大課題以下的枝節小觀點,我都是先以批判的態度去看待。但這並不代表我不認同他最終的宏觀觀點。 我必須要去質疑。質疑的過程,就是證明自己對不同問題的認識過程。無論是挑別人的問題,還是挑自己的問題,都需要從正反兩方反覆思考。批判可能就是一種思辨的思維方式,對什麼事都從多個方面去考量,而不去否定所有的東西。  夢露大廈2005—2012     所以,對於爭議這件事,你認為只要有觀點拋出,大家就有各種不同的想法湧來,才會產生爭議,你也是接納這件事的? M:首先,爭議由於無法避免,就變成自然存在的了。我相信,一個健康的文化環境,應該是要有多種不同的聲音。 我有時反而覺得,大家有時候把爭議看得太重了,如果大家處在相對單一的環境,只認可一種權威和單一的話語,出現一些不同的觀點就被懷疑成不正確了。那這個社會,就會缺少對不同事物的好奇心和理解力。  建築過程中的批判與辯證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階段   剛才談到一個認知層面的東西,它會決定你怎麼去看待或者批判本身,如何面對爭議,或者如何在作品中呈現傳統的東西,這些你自己有沒有做過梳理,這麼多年做建築,你的認知有哪幾個階段性的變化?   M:在這個專業圈裡,大家要談中國城市和建築的問題,應該沒有什麼爭議,問題都擺著。但當你去用自己的行動去應對問題的時候,每個人卻不一樣了。 最初的時候,我就是一個很單純又有點個性的年輕學生。我首先想做的是,把我這個人是誰,先搞清楚。那時沒有想去讓自己闡釋什麼中國建築,解決中國文化的問題。我那時沒有那些包袱。如果連自我都搞不清楚,反而去討論一些宏大的問題,都會是虛的。 為魚而做的魚缸—2014年   我的第一階段,就是把個人的態度在作品裡表達出來。 在那個階段,我對當時社會、城市的一些問題,例如城市簡單地追求高度,用高層建築來表現自己的野心,我就覺得特別沒意思。就像你面對著一個看起來很完美的草包,表面亮麗,好像一個裂縫都沒有,但它有很多的問題。我就想一刀砍下去,讓裡面的問題全部暴露出來。我的作品表達的就是我的態度,像魚缸、廣州800米塔。   廣州」800米塔」—2004年   到第二階段有了一些變化,比如提出「山水城市」,是在有意地去思考,自己作為個體跟時代的關係。   這個概念,最早由錢學森先生基於一種對現實的反思而提出的。當時的現實,就是中國在城市化進程追求那種西方式的城市,忘卻了中國傳統的,把人和建築與自然融合的方式。   他不是建築師,他提出這個概念沒有問題。可是當我提到「山水城市」的時候,我的作品就跟這個概念產生關係了。當很多人把你說的概念跟你作品聯繫起來之後,這概念反而就被固化了,因為很多人會按自己的邏輯去理解,而不是試圖理解:我是怎麼去理解這個概念的。   我希望「山水城市」這個觀念,不同的人根據自己不同的理解,發展出各自的探索。也許,能讓中國城市建築和人與自然能有一個很好的結合,這是我開始讓自己之前所謂的個性,跟現在的社會問題、跟這個時代發生關係的行動。   南京證大喜瑪拉雅中心2012—2020建造中  攝影:CreateAR Images   後來又到了一個新階段,比如:衢州體育公園日本愛知縣的四葉草幼兒園北京的四合幼兒園。做這類作品的時候,我開始把表達自己的強烈慾望弱化了,在作品裡好像更多為自己關心的人去做一種付出。   為什麼?以前出差去衢州,經過了很多城市的機場、火車站,感覺每個城市都長得差不多。而且,人人都在奔命,進火車站就是安檢、過關,再進到一個像宮殿一樣龐大的建築裡。人就像螞蟻一樣,整天忙碌奔命在沒有自我的環境裡。我當時就想:怎麼能創造一個讓大家放鬆的公共空間。   現代中國城市默默發展了這樣的模式:大建體育公園、標誌性建築,來彰顯力量和速度。我思考的是,怎麼能拋去這種價值觀,讓它變成一個放鬆的環境,讓人能感受到自我,或者自己跟天地之間的關係。我們就做了一個讓建築消失,讓人們可以進來暢遊的設計。公園全是綠色,很親切;同時又有點陌生,像是在抽空的時空中。   我實在不想做一個高大上的美術館,一個要懂藝術的人或者城市權貴才能去的地方。就簡單地想讓這些奔命的人、擠火車的人、擠公交的人,願意來到這兒。   衢州體育公園2018—2021   日本四葉草幼兒園,看起來好像跟周邊挺不一樣,但也並不是刻意求不同。原來這座老房子裡的兒子,想建一個像家庭一樣的幼兒園,就想把老房子拆了擴建,但他老父親幾輩人一直住在這裡,對房子有感情不捨得拆。後來老父親生病了,兒子又把這個項目擱置。   他們為了這些小孩,要動自己家的房子,我當時特別感動,就出了一個主意:把老房子的骨架保留,再加建一些結構,做一個更大的房子。最後,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外邊很新,但裡邊保留了老房子的木結構。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記憶,對幼兒園的孩子來說,在這兒長大,他也可以知道這裡原來是個什麼地方。   四葉草之家幼兒園2012—2016  攝影:Fuji Koji   但是我的這種想法,在當時的中國不怎麼可能產生。當時在高速發展的城市裡,我看見很多問題,讓自己身上像是有層盔甲,帶著刺,形成一個習慣性的抗爭感。像朝陽公園廣場,一邊是有自然山水的大公園,覺得帶著「山水城市」裡那種歷史和自然的深厚,讓人有一種敬畏;但是同時,另一邊就是中央商務區一群摩天大樓,自然就產生一種很強的抗拒和對峙。我理想中的山水應該是挺和諧平靜的,但是,在這兒我又做不到。   做了日本的四葉草幼兒園和衢州體育公園,就發現自己好像對這個時代、對社會,有了一種悲憫的心態,可能以前自己也有,但是被其他東西給掩蓋了。在這個階段,我所謂的批判好像更帶有一種感情,而不只是罵兩句就完了。   北京樂成四合院幼兒園2018—2020 攝影:存在建築 – 不為自己而焦慮 在博弈中選擇真實表達   這幾個階段的變化,是否跟年齡和成長環境有一些關係?因為你也經歷了大的時代變化和中國城市高速發展的階段。 M:首先我不為自己而焦慮,這很重要,我覺得這跟年齡可能有關係,但不是主要原因。一個是因為我的作品是不是能真實表達自我這件事,對我來說已經不是事了。我不可能做一個東西不表達自我的理解,自己已經習慣了這麼一種真實的表達方式。 第二,自己是不是被別人接受,對我也不會造成焦慮。很多人焦慮,是想要被中國的建築文化環境所接受,這很可怕。中國的主流建築文化環境相對單一,你希望被接受,就代表你一定要進入這個體系。 很多人的另一種焦慮就是在全球化過程中,中國作為世界最大的工地而引起世界的關注。很多中國建築師希望得到西方的關注。 得到另外一種文化的認同或者關注,會影響一個建築師或藝術家的做事方式。要是你覺得外界的某些方面比較重要時,自我的那方面就會放下。這就是一種博弈。我是都放下了,甚至連自己就都放下了,才能去關心我真正要關心的東西。如果從開始就想著要表現中國文化、中國建築師會怎麼評價,西方人怎麼看,那你設計中真正應該關心的人,就缺失了。 黃山太平湖公寓2009—2017  攝影:CreatAR Images 黃山太平湖公寓2009—2017 攝影:Fernando Guerra     談到建築師對被關注到被接受,其實,你是有期待的。我想其實是你經歷了這個過程,就像你從一開始帶著盔甲到後來這種有愛的狀態。經歷了這些,放下了,還是說從一開始你也不太在意被接受這件事? M:我肯定是在意的,是經歷過了這些,我才能放下。但是,我經歷的方式不一樣,一上來就想表達自己,關心自己創造的價值,但是不太會看重別人怎麼評價我。 比如當時跟庫哈斯扎哈他們競賽盧卡斯敘事藝術博物館,我們中標以後問盧卡斯為什麼選擇我們。他說,因為別的設計想著怎麼體現星球大戰的元素。所以,這不光是中國建築師的問題,就是當你得到這種機會的時候,怎麼去表達自我的價值和態度。應該是我設計裡堅持的特別純粹的那個東西觸動了他吧。 盧卡斯敘事藝術博物館2014—2021 – 建築師可以影響很多人 保護自己的個性,也保護別人   你提到悲憫,好像我們在這種特別大尺度和高密度的城市中,現在大家很少會用到這樣一個詞,來形容他對人的關懷,或建築和空間給人產生的一些反饋,你是由於怎樣的一個誘因?或者在什麼樣的狀態下,才會產生這種轉變的呢?   M:如果你覺得所有人都是你的敵人,肯定時時充滿了鬥志,或者如果你覺得自己是很有個性的人,而世界是一個很蠢的世界,就可能要保護自己,跟愚蠢的世界保持距離。   年輕的時候我都經歷過這樣的心態,可後來又發現好像自己就是他們中的一員,可能跟我這個人的出身有關係,自己不算是那種特別想當精英的人。比如公司搞一個party,我都不願意站在前面講話,一個大合影我都不太願意站在中間。   這好像也跟我喜歡建築有關係。一開始對建築感興趣,就覺得這是個人的表達,但這種表達其實不是以自己為中心,因為你表達完就變成建築了,自己就變成幕後了。大家不知道你是誰,然後你看到大家跟你的創造有交流互動。我挺喜歡稍微退一點的那種狀態。   義烏大劇院   我相信個人能改變很多。尤其是建築師,你正在做的努力,肯定會形成不同的環境,影響很多人。你的思想和行動,也會影響很多人。很多年輕人會關心你的想法,然後看你怎麼去面對那些事情。   比如說哈爾濱大劇院,有人聽完歌劇出來,認出我是建築師,就跟我說,他很喜歡這個建築,還因此喜歡上了歌劇。這種小事,對我來說就特別往心裡去。有時候我去自己設計的房子,開車看到坡道上曾經蹭過別人的車,也會想坡道的設計是不是有問題。這些是我特別關心的,我發現我的作品,尤其是最近的作品,這種意念越來越強。   哈爾濱大劇院2010—2015  攝影:Iwan Baan 哈爾濱大劇院2010—2015  攝影:Hufton+Crow     我一直心裡有個疑問:馬岩松真人和外界討論的是否是兩種狀態?可能大家觸及的是你建築的那一面,就是可能人的那一面大家感受得比較少。另外,因為知名,所以大家會更加對你挑剔,或者大家會去捕捉你很多觀點的動因。   M:這些爭議,我毫不在乎。但有時碰到一些年輕的學生或年輕建築師,他們會跟你說,雖然有很多爭議你的人,但你對他們是有啟發的。對年輕人來說,你的工作本身,包括你對這個世界、對自己的態度,你的行動都很重要,因為他們能從中得到能量和啟發。   雲洞圖書館2019—2021         權力與資本之外,建築最終面臨的是時間       「在建築中,人的自豪感、人對萬有引力的勝利和追求、權力的意志都呈現出看得見的形狀。建築是一種權力的雄辯術」。 尼采早已向我們揭示了,建築不只是簡單的一種人類寄居之所。尤其,在今天中國城市化發展的狂潮之下,權利與資本不僅作用於建築的建造過程,而且常常成為建築本身的一種符號宣示著自己。建築與權力資本的關係,從來都是建築師一個不可迴避的問題。 建築被權力資本左右? 建築師,本應是「快刀手」     當下如此大的城市輪廓,和我們經歷的這樣一個大時代背景有一些關聯,權力和資本其實是建築規避不了的,你怎麼看待權力和資本與建築的這樣一層關係?   M:我覺得權力和資本是建築的一個自然組成部分。   任何建築都有這個組成部分。除此之外,還有不同因素組成整個建築行為,影響著建築師,例如時間、技術等。但是權力和資本,往往好像想越建築師的位。建築師反而變成了一個畫圖員,降級成一項技術條件。   建築師在整個建築行為裡,理應是最全面的一個角色。那是因為建築師要綜合各方因素——美學、工程、歷史、文化,甚至需要具備知識分子的一些特性,辨識自己所為是錯是對,對社會是好是壞。   所以,建築師首先要對時間、對歷史負責;其次,對眼前的社會和時代負責。但這些責任很多時候都與權力和資本產生衝突。如果建築師的這層身份被資本和權利替代,他就缺位了。這不是個人的問題,而是職業的問題。   比弗利「山丘庭院」2013—2020  攝影:Darren Bradley 比弗利「山丘庭院」2013—2020  攝影:Nic Lehoux       那是對職業的認知有問題,還是別的方面?   M:建築師對城市,對大家的生活,對未來,對歷史,有著巨大的影響,這恐怕沒人會反對。可是不能對這幾點負責的人,也能成為建築師,這可能就是職業的問題了。   比如,藝術家就不用負那麼多的責任。首先,藝術家要尊重自己的個性,追求「真」。這種能力在長時間的藝術修煉後,大部分還是可以做到的。而建築就像學醫,我們一直強調的醫德,好像是醫生最應該珍惜的羽毛,技術是第二位的。但是建築師的職業道德,好像並沒有被特別強調。   深圳灣文化廣場2018—2023   記得我剛開事務所的時候接受過一個採訪,提到很多關於我的爭議,說我是不蓋房子的建築師。我卻想,年輕沒有房子可蓋是正常的,那我的價值是什麼?我可以去批判這個城市。建築師應該是個「快刀手」,是下刀的人。雖然不是他做決定去下這個刀,但萬一當他把自己本可以判斷的權利給推了出去,再把問題歸結到權力和資本,那就是他不負責任了。   這可能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但絕不是一個合格的建築師。一個職業建築師,應該要有抗拒或衡量這些問題的能力。   巴黎UNIC公寓2012—2019 攝影:存在建築   建築師需要帶有人文主義節操 對歷史對社會負責     提這個問題:第一個方面涉及建築師權利的問題,第二個是我們受資本控制的問題,就像我們所說的領導意志,這兩者都具備領導意志。   M:這裡,一是牽涉到社會組織機制的問題,誰來決定這件事該怎麼做。如果尊重一個專業,專業自會形成一種良性機制,比如現在正在開始推行的建築師責任制。建築師可以跟各個學界到社區做社會調研,考慮居民更全面的意見。更多層面人們的參與,例如大眾的聽證,社區審議等等,對於這個機制是非常重要的。這種多方面大範圍的廣度參與,會給建築師帶來一定的啟發和思考。   同時另外更重要的一點是,建築師要對大歷史負責,需要考慮怎麼做這個建築,才會在歷史長河裡產生價值。   庫哈斯設計的央視大樓還沒施工的時候,當時國內就有很多反對他的聲音。當年他在北京參與一個學術活動,我記得是在清華辦的一個對談,我也在台上。活動上北大清華的教授抨擊他,其中一人問他:你的這個建築會被人民所討厭,你怎麼去回應?然後庫哈斯就反問:你說的人民是誰?雖然他沒法回答這樣的問題,但是這個反問確實也讓人反思。   一個群體本來就有不同的聲音,甚至矛盾,但很多時候容易被「綁架」。而且,任何一個群體都有自身的歷史侷限性,如果所有人都只關心自己眼前的事,那就不會是完全公正的。   「都市蜃樓」2016—2017    ...

中國近現代建築史奠基人:建築四傑

中國近現代建築學家中,有公認的「中國建築四傑」——梁思成、楊廷寶、童寯、劉敦楨。其中童寯是唯一無任何官職,在公共場合露面最少的一位。這些建築大師,才華橫溢,學貫中西,開創了中國現代建築創作先河,推動了中國建築史發展,在國家建設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Jacques Herzog 寫給 David Chipperfield 的一封信:建築師應該做些什麼?

David Chipperfield 擔任義大利 Domus 雜誌2020年的客座主編,他於十月初收到瑞士建築師 Jacques Herzog(Herzog & de Meuron 建築師事務所共同主持人)的一封信,談到建築師在積極應對環境災難方面所遭遇的挑戰與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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